“我不信……任何人。”杜守拙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郑玉寒低头,右手无意识地捋了下袖子。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手腕——上面挂着半枚铜锁,锈迹斑斑,纹路朝右。
杜守拙看见了。
他没动,也没问,只是盯着那铜锁看了两秒,然后闭上眼,低声说:“原来……你也丢了什么人。”
郑玉寒终于开口:“你若死了,我杀谁去?”
他说完站起身,没再看杜守拙,直接将他扶起,搭在自己肩上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岩石地面染着暗红血迹,一路延伸到洞口前的石阶。台阶共七级,最上面一级有半枚鞋印,边缘还沾着一点药粉。
郑玉寒踏上第一级。
杜守拙突然抬手,按住他肩膀。
“等等。”
郑玉寒停住。
杜守拙从怀里摸出那块绣着梅花的布角,又拿出自己的半块铜锁。他把布角放在石阶上,靠近那枚鞋印。
大小吻合。
他抬头看向洞口。
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声音。
他把铜锁收回怀中,手还在抖。
郑玉寒重新架起他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第七级台阶踩实的那一刻,杜守拙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他们站在洞口前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熟悉的药香。
和清漪用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