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停。
他把铜锁贴回胸口,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风更大了,吹起他的衣角。沙粒打在脸上,留下细小的划痕。
他走下高地,进入一片干涸的河床。河床上布满碎石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干结的泥块。他踩在上面,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忽然,脚下一滑。
他低头看去,鞋底沾上了一块暗红色的东西。不是泥,是血迹。已经干了,但能看出是从某个伤口流出来的。
他蹲下来,手指蹭了蹭地面。血迹很新,最多不超过半天。方向指向北方,正是通往断龙岭的路上。
他站起身,继续走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他在一处岩石凹陷处发现了更多血迹。这次是在石头边缘,像是有人扶着这里歇过脚。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,一大一小,其中一个拖着长长的划痕。
他盯着那些脚印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块铜锁,拼在一起。圆形完整,中间的纹路连成一线,正好指向血迹延伸的方向。
他收起铜锁,握紧刀柄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荒原上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。
他翻过最后一道沙梁,眼前出现一条废弃的驿道。道边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桩,上面挂着半截破布,随风晃荡。
他走上前,看清那布条的颜色和质地——和他小时候清漪缝在他衣领里的衬布一样。
他伸手碰了碰布条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然后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抬头望去,那只乌鸦正从山巅盘旋而下,翅膀掠过黑旗的一角。
他迈出一步,踏上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