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赵夫人说,过几日吏部侍郎家的老太太做寿,可能会下帖子请我去。”巧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是激动,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朦胧的预见。
“好事!”乐天重重点头,“回去得跟文强和浩然好好说说,下一步……”
他的话突然顿住了。马车此时正经过他们家所在的巷口,却见巷子深处自家小院门外,竟围着一圈人,隐隐有嘈杂的呵斥声传来。邻居们远远站着,指指点点,却不敢靠近。
乐天的心猛地一沉。巧芸也察觉异常,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,换上了惊疑。
“车把式,停一下!”乐天急忙叫停马车,却不敢让车直接过去。他付了车钱,让巧芸抱着古筝在街角隐蔽处等着,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向那群人。
离得近了,才看清是几个穿着皂隶公服、腰挂铁尺的官差,正凶神恶煞地拍打着院门,为首一人高声喝道:“陈文强!滚出来!有人告你私掘土地,窃取官煤!胆大包天,还不速速开门伏法!”
陈乐天如遭雷击,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凉透了。
私掘官煤? 文强暗中偷偷试验烧煤的事,他是知道的,也曾劝诫要万分小心。难道……终究是败露了?!
院门紧闭,里面毫无声息。文强是在里面不敢出声,还是……根本不在家?
那些官差显然不耐烦了,开始用脚猛踹木门,哐哐作响,那单薄的院门眼看就要被踹开。
乐天站在不远处,进退维谷,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官差口中的“私掘官煤”究竟是怎么回事?文强是何时、如何走漏的消息?他现在人在何处?是躲在家中,还是在外遭遇了不测?这突如其来的官司,会如何摧毁陈家刚刚起步、初见曙光的一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