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妄称精通,只是潜心此道,力求精益。”陈巧芸谨慎回答,并从随身带着的一个锦袋中,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紫檀嵌银丝首饰盒,“此物乃家兄闲暇时所制的小玩意,雕工拙劣,仅木料尚可,内含民女自制的一些润手香脂,气味清淡,若不嫌弃,愿献与夫人赏玩。”
那首饰盒不过巴掌大小,但形制优雅,打磨得光润如玉,盒盖上用极细的银丝嵌出一幅寒梅图,线条流畅,意境清雅,一望便知不是凡品。这是陈乐天目前手艺的巅峰之作,特意拿来让巧芸当作“敲门砖”的。
柳氏接过,入手微沉,细看之下,眼中赞赏之意更浓:“好精巧的手艺!这木纹、这嵌丝……难得,难得。”她打开盒盖,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沁出,清而不腻。她蘸取少许膏体在手背抹开,滋润却不油腻,香气宜人。“这香脂也是你自制的?”
“是,民女闲时翻阅杂书,偶得古方,略加调整所致。”陈巧芸点头。这其实是根据现代护肤品知识简单调配的,但在此时,已是极好的心意。
柳氏显然极为受用,将首饰盒放在手边,笑道:“陈姑娘真是慧心巧手。既通音律,又擅调香。你那位擅长紫檀的兄长,如今在何处经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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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夫人,家兄初至京城,尚未有固定铺面,多是承接一些熟客定制。”陈巧芸心中狂喜,知道鱼儿快要上钩了,面上却依旧保持恭谨,“夫人若是对紫檀器具有兴趣,民女可让兄长绘制些图样送来供夫人品鉴。”
“甚好。”柳氏颔首,“过几日我正好想订做一套放置琴谱的书匣和一个小几,便让你兄长试试吧。若做得好了,日后少不了他的生意。”她说着,又转向身旁一位穿着更为华贵的年轻妇人,“李夫人,您府上不是正想寻些好的紫檀料子给老夫人添置一张百宝榻么?或许也可看看。”
那位李夫人饶有兴致地点头:“若手艺真如这盒子一般,倒是值得一见。”
陈巧芸强忍着激动,连忙替兄长应下。屏风后的陈文强,怕是早已喜得搓手。
堂会至此,已是大获成功。柳氏心情愉悦,又让巧芸再弹了两首意境优美的曲子,赏赐也格外丰厚,除了银钱,还有两匹上好的杭绸。
待到辞别柳氏,跟着丫鬟走出那深深庭院时,陈巧芸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,但心中却充满了一种激战后的亢奋与疲惫。陈文强早在侧门焦急等候,一见她出来,尤其是看到她身后丫鬟捧着的赏赐,小眼睛立刻放出光来,快步迎上。
“妹子!怎么样?成了吗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兴奋。
“成了。”巧芸点点头,将柳氏和李夫人的意向快速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