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爷,这情我们领了。”陈文强开口,“不知能否安排我们先去看看货?只要东西好,‘晦气’不‘晦气’的,咱生意人,不在乎那个。”
“爽快!”年小刀一拍手,“那就说定了,下午我让人带你们过去。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在陈氏兄弟身上转了转,“看货归看货,这消息可是我独一份儿。若是成了,这中介费…”
“规矩我们懂。”陈文强立刻接话,“按市价,再额外谢年爷一份辛苦钱。”
年小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又闲扯了几句,这才带着人晃悠着走了。
院门关上,陈乐天立刻皱眉:“二哥,你觉得这事有几分真?”
“五分真,五分假。”陈文强沉吟,“年小刀没必要凭空编个库房出来。但那‘晦气’之说,八成是压价的噱头,或者那库房本身真有点问题,但绝不是鬼怪之类。我担心的是,他是不是和那债主设好了套,等我们去钻?或者,那木头根本就是朽木烂柴?”
小主,
“无论如何,得去看。”陈乐天咬牙,“机会难得。下午我们一起去,多带点银钱,也…小心些。”
午后,陈乐天和陈文强跟着年小刀派来的一个小弟,七拐八绕地来到南城一处偏僻的巷子。果然有一处破败的院落,门庭冷落,透着股萧条气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等在那里,想必就是那债主了。
交涉过程倒顺利,那债主果然只认钱,对所谓的“晦气”避而不谈,只催促快看快定。打开库房大门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光线昏暗,灰尘蛛网遍布。
陈乐天的心提了起来,他示意陈文强在门口稍候,自己点燃带来的风灯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,但在最里面,他看到了那堆被油布半盖着的木材。
他快步上前,拂去灰尘,仔细察看木料截面、纹理、色泽,又凑近闻了闻气味,甚至用随身小刀刮开一点木屑。越是查看,他的心跳得越快——这确实是紫檀!而且是密度极高、油性充足的老料!虽然存放条件恶劣,有些表面已有轻微腐蚀,但内里材质完好,只要精心处理,绝对是上等料!数量也颇为可观,足以解他燃眉之急。
强压下心中狂喜,陈乐天不动声色地走出来,对陈文强微微点了点头。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开始了与债主的讨价还价。最终,凭借年小刀这层“晦气”的由头和陈文强熟练的砍价技巧,以一个远低于市场预期的价格,拿下了这批木料。
交割银钱,约定好明日派人来运料,走出那库房时,陈乐天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。巨大的喜悦冲刷着他,之前所有的焦虑仿佛一扫而空。
回程路上,陈文强也是满面红光,拍着陈乐天的肩膀:“老三,还是你眼毒!这下咱们可发了!年小刀这回倒是办了件实事!”
陈乐天笑着点头,但心底那一丝疑虑仍未完全散去。年小刀为何如此好心?仅仅是为了那点中介费?他总觉得,这笔交易顺利得有些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