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摆好架势,纤指拨动琴弦。她并未选择那些古朴的曲调,而是弹奏了一首她极为拿手、旋律优美且略带现代编曲风格的《青花瓷》。在她看来,这曲子既符合传统乐器韵味,又带有新颖的听觉体验,定能引人注目。
果然,清脆悠扬又如珠玉般流畅的琴声一起,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。人们纷纷驻足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略显奇特(在她自己看来已是极力符合时代,但细节处难免流露现代审美)、容颜清丽、且弹奏着从未听过却十分动听曲调的年轻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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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好奇居多,赞赏却少。围观者们窃窃私语:
“这姑娘弹的是何曲牌?怎从未听过?”
“调子怪好听的,就是……有点说不出的怪。”
“看她穿衣,不像乐户,怎地在此卖艺?”
“琴倒是好琴,声音真亮!”
铜钱落入身前陶碗的寥寥无几,且多是看在新鲜或者她容貌的份上。大多数人只是看个热闹,听个新奇,片刻便散去。陈巧芸坚持弹了半个多时辰,手指已微微发酸,碗里却只有十几文铜钱,别说支撑家用,连吃顿像样的饱饭都难。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,现代社会的掌声与喝彩与眼前的冷清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就在她心情低落,准备休息片刻再换首更传统的曲子试试时,几个歪戴帽子、斜瞪着眼的地痞晃了过来,为首的是个瘦高青年,嘴角叼着根草茎,眼神油滑,正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头——年小刀。
年小刀走到摊前,用脚尖踢了踢陶碗,碗里可怜的十几文钱叮当作响。他嗤笑一声:“嗬,新来的?懂不懂这片的规矩?谁准你在这儿吱吱呀呀扰人清静了?”
陈巧芸心中一紧,知道麻烦来了。她强自镇定,收起琴站起身:“这位大哥,小女子初来乍到,不知此地规矩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“方便?”年小刀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和古筝上转了转,嘿嘿一笑,“规矩就是,在这地界讨生活,得交‘地头钱’。看你今天也没开张,爷心善,你这琴音色不错,抵了这月的份子钱,如何?”说罢,竟伸手就要去拿那架古筝。
这古筝是巧芸从现代带来的唯一念想,更是她安身立命的工具,如何肯让人夺去?她急忙将琴抱在怀里:“不行!这琴不能给你!钱…钱我以后赚了补给你!”
“以后?爷可没空等你以后!”年小刀脸色一沉,伸手便要硬抢。他身后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,周围路人见状纷纷躲避,无人敢上前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