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敬?”陈巧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赤裸裸的敲诈比帝都最黑的中介还狠,“这是我的劳动所得!凭什么给你?你这是抢劫!我要报官!”
“报官?”年小刀三角眼里凶光一闪,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了陈巧芸纤细的手腕!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把冰冷的铁钳,骨头都仿佛要被捏碎。“哎哟!”陈巧芸痛呼一声,感觉手腕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“拿官老爷吓唬我?”年小刀凑近她,那股恶臭的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,声音压低,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,“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这小爪子剁下来喂狗?识相的,乖乖把身上的钱,还有今天赚的,都给爷吐出来!不然……”他另一只手的手指,猥琐地摸向陈巧芸冰凉的脸颊。
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陈巧芸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反抗和极致的愤怒!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被攥住的手腕猛地一扭一挣,身体同时向后急退!她护住了脸,却忘了护住身后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。年小刀的手落了空,指尖却勾住了她束发的布带。布带应声而断,陈巧芸束起的马尾瞬间散开,如瀑的黑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她半边苍白的脸,更显狼狈。而年小刀的手指,在扯断布带后,顺势划过了她身后古筝的琴身边缘。
“妈的,还敢躲?!”年小刀没摸到脸,恼羞成怒,正要发作,目光却猛地被指腹下传来的奇异触感吸引住了。那琴身的木质温润细腻,绝非寻常。他下意识地收回手,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——刚才划过琴身的地方,蹭掉了一点覆盖的浮尘,露出了底下一点木材的本色和纹理。
年小刀脸上的凶怒瞬间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贪婪,如同饿狼见到了最肥美的鲜肉!他猛地一把推开还抓着的陈巧芸,像着了魔一样扑到那架古筝前,眼睛死死盯住刚才被他手指蹭开浮尘的那一小块地方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小心翼翼地在那块区域反复摩挲、辨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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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这木纹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,死死盯着那温润的琴身,手指划过琴首镶嵌的螺钿边缘,“…金丝?!雷击木镶金丝…我的老天爷…这…这他娘的是…是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被推得踉跄后退、勉强扶住墙壁才没摔倒的陈巧芸,眼神里的贪婪已经化作了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狂喜,仿佛看到了一个移动的金山!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,牢牢锁定了她,让她从骨髓里渗出寒意。
“发财了!老子要发大财了!”年小刀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调,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叫,他猛地回头,对着两个同样看傻了的跟班嘶吼,“蠢货!还愣着干什么?!把这小娘皮给我绑了!连人带琴,给老子弄走!快!!”
歪嘴和塌鼻子被吼得一个激灵,从对那架价值连城的古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脸上瞬间也充满了暴戾和贪婪。两人如同恶犬,一左一右,狞笑着朝孤立无援的陈巧芸扑了过来!肮脏的手爪带着风声,直抓她的肩膀和手臂。
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,瞬间淹没了陈巧芸。跑?琴怎么办?那是她和家人唯一的联系,是绝境中赖以生存的根基!不跑?落入这群禽兽手里,下场可想而知!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,几乎让她窒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,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!她的目光猛地扫过地上碎裂的陶片、滚落的铜钱,最后定格在自己散乱的黑发间——那里,斜斜插着一根不起眼的、尾部镶嵌着几颗细小水钻的金属发簪。
那是她穿越前为了防身网购的“防狼电击器”!
所有的思考在电光火石间完成。她借着后退背靠墙壁的姿势,右手如同灵蛇般倏地探入浓密的发间,指尖精准地握住了那冰凉坚硬的簪身!拇指用力,狠狠按下了隐藏在簪尾水钻下的微型开关!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令人汗毛倒竖的电流嗡鸣响起。簪尖,一点幽蓝色的、危险的电弧骤然亮起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跳跃,发出噼啪的微响,如同毒蛇吐信,散发出致命的气息!
簪尖幽蓝,杀机迸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