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装傻。”黑煞眼神阴冷。
“秦广王那把真钥匙,在你那儿吧?傅青云的笔记里写了,他怀疑钥匙在苏晚手里,后来又推断在你那儿。”
原来如此。黑煞抓苏晚,一是做人质,二是想通过她找钥匙。
“钥匙不在我这儿。”陈平安说。
“那在哪儿?”
“毁了。和阵法一起毁了。”
黑煞盯着他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
几秒后,他摇头:“我不信。那么重要的东西,你不会毁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陈平安慢慢靠近,“放开她,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“全尸?”黑煞大笑。
“你以为我怕死?我告诉你,主上早就给我下了禁制。我要是死了,这丫头体内的毒就会发作,她也活不成。”
毒?
陈平安看向苏晚。她脸色确实不正常,泛着青黑色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第一,把钥匙给我。第二,放我走。第三,准备一艘快船,我要去血海。”黑煞说。
“做到了,我给这丫头解药。做不到,大家一起死。”
严判官和影七也进来了,一左一右堵住退路。
但黑煞不怕。他手里的刀又压深一分,年轻人的脖子上渗出血珠。
“别冲动。”严判官沉声道,“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黑煞说,“条件就这三个。答应,还是不答应?”
陈平安脑子飞快转动。钥匙确实不在身上,但可以骗他。
关键是解药,必须先拿到。
“钥匙在船上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给你。但你要先给苏晚解毒。”
“当我傻?”黑煞嗤笑,“解了毒,你还会放我走?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你的誓言不值钱。”黑煞摇头。
“这样,你让人把钥匙送来。我看到钥匙,就给一半解药。等我安全上船,再给另一半。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会给另一半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黑煞的刀又压深一点,年轻人开始翻白眼。
陈平安咬牙。他看向严判官,后者微微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影七,你去船上,把那个铁匣子拿来。”
影七会意:“是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等待的时间里,庙里气氛紧绷。
黑煞的刀一直没离开年轻人的脖子,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安和严判官。
苏晚在草堆里动了动,似乎要醒了。
“别动。”黑煞警告,“不然我立刻杀一个。”
陈平安强迫自己冷静。他在观察,找破绽。
黑煞的右肩有伤,刚才那块碎布就是那里撕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