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帛书在我手里。”陈平安说,“上面详细记载了‘三源归一’阵法的布置方法和位置。”
“拿来。”
“不在身上。”陈平安说,“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这是他临时编的。帛书其实就在怀里,但不能现在交出去。一旦交出,他就没了筹码。
山羊胡老者大怒:“放肆!你敢要挟判官大人?”
“不敢。”陈平安平静地说,“只是事关重大,我需要确认判官大人值得信任。”
这话说得很大胆。堂内众人都变了脸色。
严判官却笑了。“好,有胆识。那你说,要怎么确认?”
“今夜丑时,城南废庙。”陈平安说出计划,“我带帛书去那里。判官大人可以派人来取,也可以亲自来。但只能带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废庙?”曹猛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那里不在任何一方势力的控制范围内。”陈平安说,“公平。”
严判官沉默良久。
堂内烛火摇曳,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丑时,废庙。我会亲自去。”
“大人!”山羊胡老者急道,“万万不可!此子来历不明,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本官自有分寸。”严判官摆手,“陈平安,你先下去休息。今晚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陈平安躬身退出。
走出议事堂时,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刚才的对话,每一句都在走钢丝。
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。
影七和阿木等在门外,见他出来,都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影七问。
“暂时没事。”陈平安说,“但晚上还有一关。”
李文带他们回石室。路上没人说话,但陈平安能感觉到,暗处有许多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回到石室,关上门,他才稍微放松。
“你觉得严判官可信吗?”影七问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陈平安说,“他答应赴约,说明至少想看看帛书。但也不能完全排除,他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我。”
“那我们晚上去吗?”
“去。”陈平安说,“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