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蕴魂袍,陈平安继续北行。
袍子轻柔贴身,将他的气息收敛得一丝不露,行走间宛如常人,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,显露出不凡。
十日后,已近云溪山势力边缘。
官道旁出现岔路,指向一处名为“落霞坳”的山谷。
隐隐有兵刃交击与呼喝声随风传来。
陈平安本不欲多事,但其中夹杂着妇孺的哭喊与邪气的狂笑,让他眉头微皱。
他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掠上山坡,向下望去。
谷中一片狼藉。
十余名身穿灰色劲装、袖口绣流云的修士,正护着几辆破损的马车,与二十多个黑衣邪修激战。
地上已躺倒数具流云派弟子尸体,活着的也多数带伤,勉力支撑。
那些黑衣邪修功法阴毒,出手狠辣,显然是“黑煞门”的人。
“柳长老!带着孩子们先走!”一个中年汉子浑身是血,嘶吼道。
“走?往哪走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邪修头目怪笑,手中淬毒短刀划向一名少女咽喉,“流云剑派今日除名!”
眼看少女就要香消玉殒——
咻!
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来,后发先至,精准打在短刀侧面。
铛!
短刀应声而断。
邪修头目只觉手腕剧痛,骇然暴退。
众人皆惊,循声望去。
只见山坡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玄色衣袍,面容普通,看不出深浅。
正是陈平安。
“哪来的杂毛,敢管黑煞门的闲事!”邪修头目又惊又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