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娃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陈平安,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小主,
留在这里?给鬼爷爷……生火做饭?
“听不懂?”陈平安眉头一皱。
“听……听得懂!听得懂!”石娃一个激灵,反应过来,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冲垮了恐惧。
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脏污,对着陈平安就要磕头:“谢谢鬼爷爷!谢谢鬼爷爷收留!”
“叫陈爷爷。”陈平安打断他,转身往屋里走去,“还有,记住一点:这屋里,还有一位……夫人。她喜静,绝不可打扰,更不可靠近。否则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夫人?石娃顺着陈平安的目光看向那黑洞洞的屋门,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记住了!记住了!石娃一定听话!绝不打扰夫人!”
陈平安不再多言,回了屋。
他能感觉到,当他说出“夫人”二字时,屋内阴影中那道身影,似乎……极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?是错觉吗?
他摇摇头,不再去想。
收留石娃,是一时心软,也是一步闲棋。
这孩子或许能帮他处理些杂事,让他有更多时间修炼。
至于未来如何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屋外,石娃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水缸边,用冰冷的井水胡乱地擦洗了一下脸和手脚,虽然还是脏,但总算露出了点人样。
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跑到灶房,熟练地生起火,将角落里那点所剩无几的粟米淘洗干净,放入破锅开始煮粥。
他的动作麻利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找到归属感的专注。
当淡淡的米香开始在小院中弥漫时,陈平安坐在屋内,听着外面孩子忙碌的轻微响动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,心中那份因刀客出现而带来的紧绷感,似乎悄然缓和了一丝。
这个冰冷诡异的“家”,似乎终于有了一点……人间的烟火气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夜深人静,当石娃已经在柴房角落铺好的干草上沉沉睡去,陈平安也结束一轮修炼,准备休息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带着明显恶意的窸窣声,从院墙外的某个方向传来。
那声音,不像野兽,更像是……有人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。
陈平安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,寒光一闪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