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季踉跄几步,蹲坐地上,慌忙抓住一把草,险些滚进山沟,怒声喊道:
“骸骨挖出来藏山洞里,等风头过去,再找李老拐安葬李大虎,这总行了吧!”
李通深吸一口气,拔掉砍在树上的柴刀,转身就走。
李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爬起身,拍了拍被刺扎疼的屁股,弯腰捡起铁锹,跟在后一面。
两人穿过洼子沟,翻了道瞎子岭,过了前面的鬼哭涧,再走二里山路,就是野狼沟。
八年前。
三人走了这个路线,杀了人。
今日再走一遍,是为挖骨。
来到鬼哭涧。
有两丈多宽,深不见底,下方有风穿过,响起呜呜声,像是鬼哭。
猎户为了方便通行,把山崖边长的一棵大树砍倒,树干横亘在山崖上,形成一座独木桥。
李通走过几次,早已来回自如。
他站在山崖边,用脚重踏两下独木桥,依然稳当坚固,便走了上去,提醒身后的李季:
“前几天刚下了雨,树皮上生了苔藓,留意脚下。”
李季问:
“你出来没跟家里人说吧?”
李通头也不回的说道:
“这事要是让我爹知道,能当场气死,谁也没说。”
砰!
铁锹砸在李通的后脑勺上。
李通的脑袋剧痛眩晕,身体一歪,朝深不见底的鬼哭涧坠落,像是一片被命运拨弄的飘零枯叶,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旋转。
回望堂哥,双手握着铁锹,眼神冷漠,好似魔鬼。
呜——
鬼哭涧下风声呜咽。
好似深渊巨口把李通的身体,连同意识一起吞噬。
过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