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英让我晚上去她家,跟李叔商量下婚事,我到山上打点山鸡野兔带过去,不小心掉臭水坑里,把衣服丢掉了,在溪水里洗洗才回来。”
苏蓉才不信他的鬼话,只要人没事就好,也不多问,笑道:
“你这孩子,怎么那么不小心,赶紧的,进去穿上衣服别着凉了。”
陆元跑进堂屋,看到方桌上做好了饭菜。
不敢想象母亲走一步都费力,做顿饭要用多少时间,心生愧疚。
拐进西边房间,取下牛筋弓、箭筒和鱼篓,快速穿上衣服,一下子心里踏实了。
他走出房间,母亲也到了堂屋门口。
陆元赶紧上前搀扶着她,在方桌边坐下,轻声埋怨:
“让你躺着好好休养,怎么还起来做饭,下次我出去前,让小英过来照顾你。”
苏蓉眼中满是温柔慈祥,笑道:
“人家还没过门,就来照顾我这老婆子啊,不合规矩。”
“猜你就是打猎去了,回来饿着肚子做饭,都到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我的身体自个知道,你别把我想的跟满是裂纹的花瓶似的一碰就碎,做点饭菜不碍事,快吃吧。”
油灯晃动。
昏黄的光勾勒出苏蓉的侧脸,骨相精致,三年前还惊艳十里八村。
她中了一种毒,除了用药汤压制毒,陆震还用元神灵力帮她维持身体机能。
陆震去世后,她的容貌快速变老。
年纪四十来岁,皮肤松弛褶皱,衣服简朴但很整洁得体,头发梳的一丝不乱,在脑后挽个发髻,插着陆震送她的白玉簪子。
这白玉簪伴她二十来年,病再重,没钱抓药就是死,白玉簪子也不卖。
她端庄素雅,好似同神魔对视,也淡然从容。
“娘,我现在是初元境,等再打通一道灵脉到了炼魂境,就能用元神灵力帮你维持身体机能了。”
“等找到良方,给你解了毒,治好病,你就变年轻了。”
儿不嫌母丑,但不想她变老,吃着喜欢的菜,很香,咽下饭菜后,又说道:
“小英说,今年的稻谷废了就废了,她过来照顾你,我去山上多打些皮子卖了换钱,先把婚事办了。吃完饭我就去他家跟李叔商量婚事。”
苏蓉似乎洞察了一切,温婉笑道:
“修炼要根基扎实,不能急躁冒进,不要担心我,撑个三五年也能抱上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