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着了,小嘴巴无意识地咂动着,睫毛又长又密,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我就这么抱着她,手臂僵硬得如同第一次抱陆景止时那样,却又奇异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温软的幸福感充盈着,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的女儿。
我和晚晴的女儿。
视线越过怀中这小小的奇迹,落在病床上安然沉睡的晚晴脸上。
她累极了,脸色还有些苍白,长发散在枕边,呼吸均匀。
月光透过纱帘,温柔地笼罩着她,也笼罩着我们这个刚刚增添了新成员的家。
这一刻,万籁俱寂,只有心底的声音如同潮水般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?
或许,就是在沈泽那场无聊透顶的生日宴上。
满场的衣香鬓影,虚伪客套,她穿着一身并不算顶奢、却意外合衬她气质的裙子,安静地站在角落里,目光却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狐狸,警惕,好奇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……野心。
她当时大概以为,自己伪装得很好,像个误入顶级名利场的、有些无措却又强装镇定的漂亮姑娘。
呵。
天真。
能坐到我这个位置,见过的人比她在拍卖行见过的珠宝还多。
她那点小心思,那双眼睛里闪烁的、对更高处的渴望,以及对周遭环境迅速而精准的评估,在我眼里,简直一览无遗。
一开始,是视觉动物最本能的吸引。
她确实漂亮,是那种带着灵气和故事感的漂亮,不是流水线上出来的精致玩偶。
我承认,我
怀里的小家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裹在柔软的粉色襁褓里,像一朵初绽的、带着露珠的粉色蔷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