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听起来,并非泛泛之交,而是在讨论核心的工作!
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、旧日背叛的痛楚、以及深刻入骨的恐惧的剧烈情绪,如同岩浆般猛地冲上他的头顶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握着牛奶杯的指节用力到泛白,几乎要将那骨瓷杯柄捏碎。
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进去,像上次那样,揪住她的手腕,质问她,怒吼,将一切摊开在阳光下,让她无所遁形!
为什么?!
为什么偏偏是林叙深?!
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?!
她对他的温顺、依赖,难道依旧是演戏?!
这些尖锐的质问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角青筋隐现,那熟悉的、因情绪极度激动而引发的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然而,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那一刹那——
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了沐晚晴生产时苍白的脸,她看着宝宝时温柔的眼神,她在满月酒后毫不犹豫返回苏黎世时那份独立的决绝,以及……
更久之前,她平静地说出“没必要,也没兴趣了”时,他心中那灭顶的恐慌。
冲进去,然后呢?
再次争吵?再次将她推开?再次验证那该死的下下签“镜花水月,万事成空”?
他赌不起。
他清晰地意识到,如果他此刻选择像上次一样爆发,他很可能真的会彻底失去她。
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附他生存的藤蔓,她有她自己的翅膀和天空。
他若强行折断,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,甚至……永不相见。
那股汹涌的怒火,在极致的恐惧面前,竟被硬生生地、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他闭上眼,深吸了好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牛奶杯壁传来的温度,提醒着他此刻的职责。
他只是来给她送一杯安神的牛奶。
里面的对话似乎接近了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