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只手轻轻拍着怀里“瑟瑟发抖”的安聿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,另一只手抬起,做出了一个阻止陆承渊靠近的动作。
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陆承渊身上,那里面没有半分对安聿行为的质疑,只有对他方才暴行以及此刻依旧情绪失控的谴责。
陆承渊的动作僵在原地,他看着沐晚晴护着安聿的姿态,看着她对自己冰冷的眼神,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愤怒、委屈、嫉妒、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想解释,想说他才是她的丈夫,想说是那个小兔崽子先挑衅,可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,在沐晚晴那冰冷的注视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站在一旁的沈聿怀,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慵懒看戏的姿态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。
安聿这小子的“临场发挥”,比他预期的还要精彩。
他看着陆承渊那副憋屈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只觉得通体舒畅。
沐晚晴轻轻拍着安聿的后背,感受着怀里这个年轻男孩刻意表现出来的、夸张的颤抖和哽咽,心中一片清明。
她岂会看不出安聿这眼泪里有几分真、几分假?
又岂会不知道,这背后少不了沈聿怀的默许甚至怂恿?
这两个男人,一个阴险,一个跳脱,倒是意外地“合作”了起来,联手给陆承渊下了个套。
而她,决定将计就计。
陆承渊需要教训。
需要一次足够深刻、足够让他记住疼痛的教训。
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多疑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上次因为猜忌孩子血脉而爆发,这次因为安聿的几句挑衅就差点动手打人。
如果再不加以遏制,下一次,不知道又会酿成什么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