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持续月余的商战暂时告一段落,双方都需喘息。
陆承渊将后续事宜交给周铭,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更深沉的烦躁,连夜飞往苏黎世。
他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,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,迫切地想要亲眼确认那个女人的现状。
飞机落地时,苏黎世已是华灯初上。
他没有去沈聿怀那栋刺眼的湖畔别墅,而是直接来到了“霁望资本”临时的办公地点附近。
他知道,以她的性子,即使怀孕,也未必会早早休息。
果然,在离办公楼不远的一个僻静街心公园长椅旁,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沐晚晴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,外面披着驼色羊绒披肩,孕肚已经十分明显,在朦胧的夜色路灯下,侧影柔和而静谧。
然而,这静谧瞬间被蹲在她面前的另一个身影打破。
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孩,穿着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,头发染着几缕嚣张的银灰色,正仰着头,对着沐晚晴隆起的腹部,用一种极其认真的、近乎哄骗的语气,喋喋不休:
“宝宝,宝宝你听到了吗?我是爸爸呀!乖,在里面要听话,不要踢妈妈,等你出来,爸爸带你去坐小火车,吃全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……”
陆承渊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,太阳穴“突突”地狂跳起来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
沈聿怀那个阴魂不散的还没彻底解决,这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?!
还爸爸?!
这女人……怎么这么多人知道她的美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