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想扶住什么,却抓了个空,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。
“晚晴!”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她似乎听到了沈聿怀一声罕见的、带着一丝慌乱的惊呼,以及他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。
……
经过紧急检查和初步诊断,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医生在给沐晚晴用了安胎和营养的药物后,等她悠悠转醒,又单独与她交谈了片刻,询问了她的睡眠、食欲和情绪状态。
沐晚晴靠在床头,眼神空洞,回答得十分简略,但医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言语中透露出的绝望、无助和强烈的自我否定。
医生走出房间,对等在外面的沈聿怀沉声道:“沈先生,沐小姐的身体需要静养,但她的心理状态可能更需要关注。根据我的初步判断,她患有孕期抑郁症,程度不轻。这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和身边人极大的支持与理解,否则,对她和胎儿都非常不利。”
孕期抑郁症……
沈聿怀咀嚼着这几个字,看着房间里那个蜷缩着、仿佛要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单薄身影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医生顿了顿,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沐晚晴,“她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,需要绝对卧床静养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沈聿怀站在床边,目光沉沉地落在沐晚晴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先兆流产……这个消息让他心头一紧,随即涌上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他确实曾阴暗地想过,如果这个孩子没了,她和陆承渊之间最深的纽带就断了,或许他就能更容易地得到她。
可当这个可能性真的摆在面前时,他感受到的却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更深的恐惧。
他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