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时,沐晚晴清晰地看到他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,以及微微凹陷了些许的脸颊。
她接过水杯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,心头莫名地微微一动,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,再抬起时,眸中已漾开一抹浅淡的、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她伸出纤细的食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小腹,语气娇慵,带着点玩笑的意味:“看你儿子,还没出来呢,就把我们俩折腾得不成人形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病后初愈的微哑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。
陆承渊正准备直起身,闻言动作一顿。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着浅笑的脸上,那笑容驱散了几分病气,让她重新焕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柔美。
他心底因公务积压的些许烦躁,竟奇异地被这看似抱怨实则关切的话语抚平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,伸手,不是去碰她的肚子,而是轻轻捏了捏她近来总算长了点肉的脸颊,触感细腻微凉。
“胡说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笃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我有预感,是女儿。”
沐晚晴微微一怔,没料到他会如此认真又武断地反驳这个。
只见陆承渊倾身向前,俊美无侠的脸庞在暮色中逼近,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种暧昧的、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,压低了嗓音,一字一句道:
“一个像你一样,娇气又磨人的小女儿。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眼神幽暗,像是陷入了某种旖旎的回忆,“让她乖乖喊我‘爸爸’……”
他刻意顿了顿,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,声音更低,带着磁性的沙哑:“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哭着喊我 ‘Daddy’ 的吗……”
“轰”的一声,沐晚晴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脸颊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那些被刻意遗忘的、在情动至极时被他诱哄着说出的羞耻称谓,此刻被他用如此正经又狎昵的语气提起,冲击力巨大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