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玩火过头，很可能同时激怒陆承渊和沈聿怀，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。

但她别无选择。

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陆承渊无效，他太习惯于掌控节奏。

唯有引入足够强大的外部变量，才能打破他设定的平衡。

她拿起手机，没有回复周铭的信息，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日常通知。

她点开了与沈聿怀的微信对话框。

上一次对话，还是他添加好友时系统自动生成的提示。

她沉吟片刻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措辞谨慎而自然：

「沈先生，冒昧打扰。日前画展提及的比利时画家后续展览信息，不知您那边是否有更详细的资料？‘霁望’正在筹备相关领域的市场分析，若方便，感激不尽。」

她选择了艺术这个最安全、最不易引人怀疑的话题作为切入点。

理由充分，是为了“霁望”的业务，姿态谦逊有礼，完全符合他们之前“欣赏的朋友和前辈”这层关系。

信息发出后，沐晚晴将手机放到一旁，继续处理工作，神情平静，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业务咨询。

她知道，以沈聿怀的聪明和对她的兴趣，绝不会放过这个她主动递出的“台阶”。

他一定会回应，并且，会试图将这次接触引向更私人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