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此刻的模样，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？

是不是太自私、太急功近利了？

他只想着扫清障碍，却忽略了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。

沐晚晴也愣住了，随即心里暗骂这破电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
她赶紧上前，抽了几张纸巾塞进温冉手里，同时给周淮泽使了个眼色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你先回房间。”

周淮泽读懂了她的意思，看着温冉无声流泪的样子，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黯然地垂下眼眸，低声道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
然后，起身默默地走向了客房方向，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姐妹俩。

沐晚晴坐到温冉身边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
温冉终于不再压抑，低声啜泣起来，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沐晚晴肩头的衣服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么快……”温冉的声音破碎不堪，“两年……还不如一个项目重要吗……”

沐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立刻安慰，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。

等到温冉的哭声渐渐变小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时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：

“冉冉，别哭了。眼泪换不回已经决定的事情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。”

她抽出一张纸巾，轻轻擦去温冉脸上的泪痕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在这个圈子里，我们和他们，本质上都在爬不同的山。他们要爬的是家族利益、是财富权势的山。我们要爬的，是独立、是自我价值的山。联姻，不过是他们爬山途中，觉得顺手好用的一根登山杖而已。”

“我们哭，我们难过，是因为我们曾经错误地以为，可以和他们并肩站在同一座山顶。但现在现实告诉你，不是的。他们往上爬，有他们的规则和代价。而我们，要想不被甩下，甚至要想看到更好的风景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为自己努力，拼命往上爬！”

沐晚晴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：“即使没有男人，我们也要活得精彩！我们的价值，不需要通过嫁给谁来证明！还记得培训老师最后跟我们说的那句话吗？”

温冉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，看向沐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