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直接回答,可那刻意回避的语气、避重就轻的反问,比直接说“不爱”更残忍。
回避本身,就是最直白的否定。
温冉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尖锐的疼痛像一根细针,勉强钉住她摇摇欲坠的镇定:“我只是……想知道。两年了,沈泽,我对你来说,到底算什么?”
这两年的日日夜夜,那些心动的瞬间、依赖的时刻,总该有点分量吧?
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盼着他能说一句哪怕模糊的“不一样”。
沈泽皱起了眉头,眉心的褶皱像在指责她的不识趣,似乎觉得她此刻的“不懂事”,彻底破坏了这个本该“愉快”的夜晚。
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打火机的火苗亮了一下,映出他眼底的烦躁。烟雾缓缓吐出,模糊了他的表情,却遮不住语气里的不耐:“算什么?”
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,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:“温冉,你是个聪明的女人,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?我们一开始不就说得清清楚楚吗?各取所需。你陪我,我给你想要的资源和生活。这两年,我亏待过你吗?”
“各取所需……”温冉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心脏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入,再猛地扭转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原来,在她偷偷描摹未来的轮廓,在她把他的温柔当作爱意,在她甚至开始规划两个人的以后时,在他心里,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。
那些包场的迪士尼、雪山脚下的木屋、病床前的陪伴,那些让她红了眼眶、暖了心房的瞬间,都只是他这场“交易”里,为了让她更“安分”而附赠的“服务”吗?
“可是……这两年你身边只有我……”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模糊了视线。
她想起那些挤在巷子里吃苍蝇馆子的夜晚,他耐心地帮她挑掉碗里所有香菜;
想起她随口说想看雪,他连夜订机票带她飞赴澳洲的冲动;
想起她母亲住院,他推掉项目赶回来的身影。
那些真实的温度,难道都是假的?
都是他演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