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座时,陆承渊极其自然地为沐晚晴拉开椅子,这个细微的举动,落入在场所有有心人眼中,自有其分量。
晚宴以精致的法餐为主,配以庄园酒窖珍藏的勃艮第和波尔多红酒。
话题从马术、雪景,逐渐延伸到最近的全球经济动向、艺术品拍卖,以及一些圈内秘辛,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沐晚晴安静地用餐,姿态优雅无可挑剔。
她遵循着“少说话,多微笑”的原则,只在话题涉及到艺术或某些她“恰好”了解的领域时,才会在陆承渊或他人问及时,用极其精炼的语言发表见解,并且总会巧妙地将最终的评价权引回陆承渊或其他男士身上。
“晚晴对Jacqueline Humphries的新作怎么看?听说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引起了不小争议。”顾铮带来的那位策展人女伴忽然将话题抛向她,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探究。
沐晚晴放下刀叉,用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,笑容温婉:“Humphries女士的作品一直充满力量,她对媒介和光线的探索很大胆。至于争议,我觉得任何打破常规的艺术表达都难免伴随争议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当然,这只是我一点粗浅的看法,顾总和各位前辈肯定有更深刻的见解。”她既表达了观点,又谦逊地留有余地,并将话题抛回。
顾铮笑了笑,接话讨论起来。
陆承渊在一旁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底座,目光偶尔掠过沐晚晴,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。
赵靳言则更多地在照顾苏瑾,低声为她介绍着某道菜的食材或某款酒的来历。
苏瑾安静倾听,偶尔点头,回应得体,但沐晚晴能感觉到她那份来自家世的淡然与自信,那是自己无论如何模仿都无法拥有的底气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