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发现,陆承渊的棋风和他为人处世极其相似。
他很擅长布局,着眼大局,习惯掌控节奏,偶尔会露出破绽,但那破绽往往可能是诱敌深入的陷阱。
沐晚晴不敢冒进,只是小心翼翼地防守,偶尔在他故意卖出的破绽前佯装不知,老老实实加固自己的地盘。
她表现得像一个认真好学却又天赋有限的学生,偶尔会因为一步意外的妙手而露出小小的欣喜,又很快因为他的轻松化解而露出懊恼和钦佩。
这种姿态,显然比一个锋芒毕露的对手更让陆承渊受用。
棋至中盘,黑棋优势明显。
陆承渊放松地靠进沙发里,指尖夹着一枚墨玉棋子,若有所思地看着棋盘,又抬眼看向对面凝神思索的沐晚晴。
阳光透过纱帘,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,鼻尖沁出细微的汗珠,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她穿着简单的真丝睡袍,领口微松,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暧昧的红痕。
一种混合着智力欣赏与肉体满足的微妙愉悦感,在他心中弥漫开来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‘霁望咨询’最近怎么样?”
沐晚晴捏着棋子的手指猛地一颤,白玉棋子差点脱手滑落!
他知道了!
他果然一直都知道!
而且选择在这个时候,以这种方式,轻描淡写地挑明!
她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无波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没有质问,没有怒气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……等待。
等待她的反应。
等待她的解释。
等待她的……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