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装置作品所在的书房门虚掩着,留下一个引人探究的缝隙。
徐总准时到达。
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、打扮干练精致的女性,眼神锐利,但笑起来颇有亲和力。沐晚晴在门口迎接,不卑不亢,引她入座。
寒暄过后,沐晚晴并未急于展示作品,而是先从徐总熟悉的领域聊起,谈及她之前收藏的一些女性艺术家作品,并巧妙地引申到当代艺术中性别话语权的变迁。
徐总显然对此话题很感兴趣,话匣子逐渐打开。
沐晚晴适时地展现出深厚的知识储备和独特的视角,既能引经据典,又能结合市场分析,言谈间既不卖弄,也不怯场,分寸感拿捏得极好。
茶过三巡,气氛逐渐融洽。
沐晚晴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:“最近刚好接触到一位非常有趣的年轻艺术家,她的作品对身份解构和科技介入的探讨让我印象深刻,尤其是其中一件作品,我觉得和徐总您之前提到的一些观点颇有共鸣,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随便看看?”
她用的是“随便看看”,极大地降低了对方的心理预期。
徐总果然产生了兴趣:“哦?是吗?在哪儿?”
沐晚晴引领徐总走进书房。当那件装置作品完全呈现在眼前时,徐总明显愣了一下,脚步顿住,目光被牢牢吸引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走上前,仔细地审视着作品的每一个细节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思考,又似乎在感受。
沐晚晴没有打扰她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心跳微微加速。
过了足足五六分钟,徐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转过身,眼神灼灼地看向沐晚晴:“这件作品……很厉害。愤怒,但又克制。用科技的语言质问科技的异化,用冰冷的材料表达炽热的情感。你在哪里发现的?”
沐晚晴心中一定,知道成功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