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精致的漆器餐具与温酒器,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獭祭二割三分,动作流畅优雅,不见半分局促。
陆承渊则走到钢琴前,手指随意按了几个琴键,施坦威发出低沉准确的共鸣。
他低头望着琴键,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:“音色确实不错。”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是您眼光好。”沐晚晴温声回应,将温好的清酒与餐具摆到临窗的小餐桌上,“而且保养得极好,弹起来是种享受。”
两人在窗边落座,窗外是雨夜朦胧的江景,精致的日料在灯光下愈发诱人。沐晚晴为他斟酒,动作娴熟。
席间没有过多寒暄,偶尔交谈几句,也多是关于食物与音乐。
陆承渊话依旧不多,却比在公开场合放松许多,偶尔会问起她练琴的进度,或是点评刚才弹奏的曲子。
沐晚晴应答得体真诚,既不卖弄也不过分谦虚,偶尔流露出的对音乐的热爱与见解,让对话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。
“为什么选《Peace Piece》?”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沐晚晴握着酒杯的手指微顿,抬眼看向他。他的目光深邃,带着一丝探究。她微微一笑,眼神飘向窗外的雨丝,声音轻柔:“下雨天,总觉得适合一点安静又带点思绪的音乐。这首曲子……像雨滴落在心里,有点清凉,但又很干净。”
感性的回答恰到好处,没有刻意煽情,却悄然透露了内心的细微情绪。
陆承渊看着她被雨水与灯光柔化的侧脸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饮了一口。
宵夜在近乎温馨的静谧中结束。雨势似乎大了些,雨点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细密的声响,像是为这场意外的雨夜相逢,添了段悠长的尾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