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心血来潮说这些话。
这二十年来,这些疑问就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,缠绕着她,日夜难安。
她无数次想开口问,又怕得到那个最让她心慌的答案。
二十年对妖族来说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,短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。
可对她而言,这二十年却漫长得像过了一生。
从前的卿璃钰,再忙也会抽出时间,陪她在山巅看日出,看晨雾漫过连绵的峰峦。
会在雪夜里煮一壶热茶,两人相拥而坐,听窗外风雪簌簌。
可现在呢?
卿璃钰总有忙不完的事情,宗门的要务,族里的纷争,像是永远也处理不完。
她们住在同一个院落,却常常数月见不到一面都是常事,甚至连坐在一起吃顿饭,都成了奢望。
今日难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餐,还是沾了阮苡初的光。
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,此刻全都化作眼泪涌出来。
阮苡初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,她只是想趁着阮苡初还在妖族,
多弥补些从前的亏欠,可卿璃钰今日的态度却让她觉得心累。
明明是两人之间的隔阂积了二十年,偏偏要借着她的由头爆发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忙,可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吗?”
姝蕴抬手抹掉眼泪,“初初在跟前时,你尚且能装装温和,一到我们单独相处,你就只剩不耐烦了... 你是不是觉得,我连让你好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?”
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越说越急,不是不懂卿璃钰肩上的责任,可懂不代表能接受,
接受曾经那样亲密的人,如今连好好相处都成了煎熬。
结界外,阮苡初扒着石头缝,急得直跺脚,红色灵光晃得她看不清两人的表情,
只能看见卿璃钰攥着姝蕴手腕僵在原地。
卿璃钰抬手想拂去姝蕴眼下的泪痕,却被姝蕴微微偏头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