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苡初心头一沉,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。
本想顺着那黑红的痕迹划开一道小口,把这不明之物彻底清理出来,刚将匕首凑近,目光落在黎溪苍白的脸上,又猛地顿住。
黎溪本就元气大伤,若是自己分寸失度,一刀下去伤了她的经脉,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。
咬了咬唇,又将匕首收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玫洛也快步走上前,俯身盯着伤口仔细瞧了片刻。
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阴气,悬在那黑红痕迹上方,刚一靠近,那丝黑红竟微微扭动了一下,阴气也被吸去了少许。
玫洛瞳孔微缩,猛地抬眼看向阮苡初,
“不是煞气,倒像是一种蛊。”
阮苡初闻言一愣,随即蹙眉反驳:“蛊?可这气息和煞气太过相似,而且黎溪这些日子一直待在院子里,根本没接触过外人,怎么会沾染上蛊?”
玫洛咬了摇头,“煞气是阴寒刺骨,只会侵蚀经脉,可这东西不一样。”
“我刚才用阴气试探,它竟能吸食灵力,还会主动蜷缩躲避。煞气可没这样的活性能耐。”
她说着,又想起什么,
“我小时候在苗疆边境待过,见过蛊师炼的丝蛊,就是这样藏在伤口里,靠着吸食宿主气血生长,颜色也和这黑红痕迹差不离。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静了静。
阮苡初和沈乐舒对视一眼,心里都掠过同一个念头, 整个院子里,只有玫洛会蛊术。
玫洛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层微妙的怀疑,脸色微微一紧,连忙摆了摆手,
“不是我!你们别误会,我的蛊早就被你们给弄死了,连蛊盅都碎了!”
想起之前那些被毁坏的蛊虫,
“而且丝蛊,养起来费事得很,要耗我大半灵力不说,还得用特殊的草药喂着,我哪有心思再养?再说了,我跟她无冤无仇,犯不着用蛊害她啊!”
阮苡初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不似作伪,又想起之前玫洛主动帮黎溪疗伤,自己体内的灵力都亏空了,若真是她下的蛊,断不会如此急切地暴露自己。
心里那点怀疑渐渐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。
沉吟片刻,目光转向沈乐舒,道:“沈府还有谁会用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