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从地上捡了根粗细适中的木枝,挥动抽打着路边的杂草,往前走,直到看见一块平整的大石头,才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木枝被她丢在一旁,双手往后撑着石面,仰头望着被竹叶切割得天空。
她想,阿姐和流萤姐姐变成这样,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。
若不是她当初任性出走,她的姐姐们也不会费神费力的找她,不找她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
大姐姐说得对,她就是只毛躁的小刺猬,只会闯祸,只会让在乎的人替她担惊受怕。
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头上的纹路,眼眶热了起来。
她不是气阿姐轻描淡写,是气自己没用,气自己连保护姐姐们的力量都没有。
风穿过竹林,掀起她的衣摆,灵气的气息拂过脸颊,深吸一口气,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
哭有什么用?她得快点变更强才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她大姐姐来了。
“我们初初什么时候这么爱哭鼻子了?” 阮苡谙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,“刚才那见面直呼我大名、张牙舞爪的气势去哪里了?”
她走到大石头旁,侧身坐下,与阮苡初并肩,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
阮苡初别扭地偏过头,躲开她的触碰,双腿蜷起来坐着,下巴抵着膝盖,声音闷闷的
“我才没哭。”
方才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头,
“是风太大,迷了眼睛。”
阮苡谙没戳破她的谎话,只是捡起她丢在一旁的木枝,在身前的泥土上划着圈,语气淡淡的
“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,你阿姐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,也没舍得骂你半句,只觉得是自己的失责。”
木枝顿了顿,在泥土上戳出一个小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