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事留些余地,反而更容易让沈乐舒记着自己的好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沈乐舒提着食盒站在原地,目光再次落回那扇房门上。
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没上前,只是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和茶摆在一起,
拉开凳子侧身坐着,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阮苡初的房间门发呆
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慢慢移走,院里的光影渐渐拉长,又随着暮色加深而变得模糊,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连眼神都没怎么动过,
偶尔有风吹过,拂起她耳边的碎发,才勉强让她那副 “发呆” 的模样多了点生气。
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,食盒里的点心也该失了温热,半点想碰的心思都没有
满脑子都是阮苡初早上冷淡的眼神,疏离的样子,翻来覆去地绕着
期间阮苡柔出来过一次,看见她还坐在石凳上劝了两句,见她半点没挪动的意思,知道她认死理的性子上来了,也没再多说,只是拿了件薄毯过来,搭在她肩上便回了西南房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,院里的灯笼被点亮,昏黄的光洒在石桌上,映着沈乐舒孤单的身影。
她依旧撑着下巴盯着那扇房门,连姿势都没换过,
直到夜色渐深,阮苡初的房间门,始终紧闭着,没开过一次。
“咕 ——”
一声腹鸣突然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,沈乐舒才猛地回神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午后坐到现在,连一口水都没碰过。
有些窘迫地抬手摸了摸小腹,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酸胀感,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食盒上,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手将食盒打开。
玫洛常做的桂花糕,小巧的一块,裹着细细的糖霜,看着精致可口。
沈乐舒拿起一块,递到嘴边咬了一小口
入口本该是桂花的清甜和糕点的软糯,舌尖刚触到点心,就倏地皱起眉,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甜味里掺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苦涩,不是糕点放凉的味道,更像是被人额外加了些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