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苡初偏着头看沈乐舒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,沈乐舒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吗?
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刚收回目光,眼睛却突然一阵酸涩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。
以为是自己没忍住,泪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,便抬起手,用食指指背轻轻去擦眼尾。
刚碰到湿润的触感,余光便瞥见指背上那抹刺目的殷红。
那红色刺得她瞳孔骤缩,悬在半空的手僵住,僵硬的转动手腕,看着那点新鲜的血迹,心脏狠狠一沉
她的眼睛怎么流血了?
阮苡初心头一慌,顾不上全身的酸胀,猛地坐起身,踉跄着下床去找梳妆台上的铜镜。
手刚触到冰凉的镜沿,便急着将镜子举到眼前
视线刚对上镜中的眼睛,手一抖,铜镜 “哐当” 一声砸在地上,碎裂的镜片溅了一地。
镜中映出的那双赤红色眼瞳,实在太过醒目
眼尾沾染的那丝血迹还未淡去,此刻整个瞳孔像被染色般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妖异的色泽刺得她眼眶发疼
她分明记得,自己的眼睛是浅褐色的,可现在, 这种浓郁的赤红色,是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,那是只有妖类才会有的眼瞳颜色。
她怎么会是妖?
脚步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屏风的边缘,疼得她倒抽一口气,却远不及心口的震惊与恐慌。
从小到大的记忆里,她都是寻常的人类,怎么醒过来一次,连自己的种族都变了?
不对,阮苡柔和阮苡谙是她的亲姐姐,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类,自己是她们的亲妹妹,怎么可能和 “妖” 扯上关系?这绝不可能!
正乱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阮苡谙与沈乐舒的交谈声,隐约还夹杂着蓝瑾的轻哼。
阮苡初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的快步冲到门前,拴住门栓
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,力气一点点抽离,缓缓滑落,直到整个人蹲在地上
双臂紧紧环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,肩膀控制不住的发颤
她不是妖,她不是!
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古籍里妖是 “会修行的异类”,是与灵宠截然不同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