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一蛇一兽缓和过来后,阮苡初本来想找个干净水源的地方清洗一下的,可是环顾了一圈周遭死寂的树林,认命的叹了口气。
放眼望去,别说清澈的溪流,就连能渗出水珠的湿土都找不到半点。
树木全是枯黑的,表皮像被烧焦的炭,枝桠张牙舞爪的扭曲着,活像一只只从地里伸出来的鬼爪,朝着灰蒙蒙的天空抓去。
越看越觉得压抑
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传来的钝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
又腾出另一只手,摸了摸领口的小黑蛇,指腹轻轻蹭过它冰凉的鳞片
“好点没?”
小黑蛇没动,只是吐了吐信子,那动作里还带着点反胃的虚弱。
阮苡初收回手,扶着身旁的枯树慢慢站直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。
脚下的地面软软的,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落叶堆里,还带着点黏腻的湿意。
“走吧,” 她低声说,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。”
刚迈出两步,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,下意识顿住了脚步。
好像哪里不太对劲?
阮苡初垂眸看去,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快从天灵盖里飞出去了,
以树为中心的四周地上全是白骨!
指骨、肋骨、颅骨...横七竖八的嵌在枯树叶里,
尤其是有些颅骨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她,看得阮苡初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。
妈妈咪呀,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啊!她以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,根本就不是这样的。
那些熟悉的山川草木呢?那些寻常的炊烟人家呢?
这么久了,除了刚醒过来时看到的阮府那些 “人”,她好像就一直在单机闯关!
啊啊啊啊啊,她好想她的亲亲阿姐,她想阮苡柔了....
尤其是她现在只要脚下一动,那些骨头就会还发出“嘎吱 ——”的脆响声
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她的脚踩在这些白骨上,居然有了一种踩在坚实地面上的实感,她一动不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