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一些了....第一次见面时你坐在桃花树下发呆,后来你陪我一起去青苍山历练,我们在溪边抓鱼,你还被毒草划破了手...”
说到一半,眉头突然微微蹙起,倒吸一口凉气
“怎么了?” 沈乐舒立刻紧张起来,连忙抬头看她,“是不是蛊毒又发作了?”
“不是。” 阮苡初摇摇头,往她怀里缩了缩,指尖仍在卷着她的头发,有些懊恼,
“没有完全想起来,尤其是后边的记忆,雾蒙蒙的,想用力抓,反而跑得更远。”
她记起很多些温暖的片段,却记不清两人是如何从陌生走到熟稔的
沈乐舒听着她带着懊恼的声音,心里那点因 “没全想起来” 而起的失落,瞬间被浓浓的怜惜取代。
她抬手,轻轻抚着阮苡初的后背,“没关系,想不起来也没关系。”
慢慢来就好。
她有的是时间,两人一起,把那些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完整。
阮苡初在她怀里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,不再去费神回想,只要记得眼前人是沈乐舒,记得这份让她安心的怀抱,其他的,晚点想起来也无妨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,沈乐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,轻声问:“那你真的不后悔吗?”
阮苡初抬起头看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
“你想我后悔?”
“没有!” 沈乐舒立刻反驳,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
她只是害怕。
怕自己这时有时无的记忆靠不住,怕等阮苡初记起全部过往,会发现如今的亲近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不安从何而来,
从她第一次听到阮苡初带着哭腔喊 “阿舒” 开始,那股莫名的恐惧就在心底无限放大。
她又会想起阮苡初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,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紧闭着,脸色苍白得像纸,不管自己怎么嘶声力竭的喊她,她都不睁开眼睛看她
还有那些更早的模糊破碎的片段
她曾看到自己身着凤冠霞帔,在红烛高照的堂前与一人拜堂,可那人的轮廓无论如何都看不清,她却无比确定,绝不是阮苡初。
那份不属于彼此的 “姻缘”,横亘在记忆深处,让她不敢深究,更不敢确信眼前的温存能持续多久。
阮苡初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感受到她环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沈乐舒的眼角,忍不住低笑一声,
“怎么了?害怕到哭了?”
沈乐舒被戳中心事,脸颊一热,下意识的偏头想躲开,却被阮苡初伸手按住了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