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被撕开的裂口被撕扯得更大,更多的爪子在缝隙里疯狂抓挠,“哗啦” 的藤蔓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竹子的清香顺着缝隙涌进来,鼻尖萦绕着这突如其来的清雅香气,紧绷的神经竟奇异的松弛了一瞬,连带着意识都泛起一丝恍惚。
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阮苡初,看着她因高热而蹙起的眉头
恍惚间,怀里的人影与记忆中的画面骤然重叠
穿一身红裙的阮苡初扎着利落的马尾,踩着满地碎光追在她身后跑,银铃般的笑声惊起几只停在竹枝上的雀鸟。
沈乐舒会故意放慢脚步,又总在她快要追上时加快速度,听着身后那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。
“沈乐舒,你等等我!”
身后终于传来不满大喊,
她笑着回头,正撞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,里面盛着满溢的雀跃。
下一秒,红裙翻飞的身影就扑进她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脸颊在她肩上蹭了蹭,语气里满是得逞的得意
“阿舒,抓到你了!”
那时候的风是暖的,光是柔的,连空气里的竹子香都带着甜意。
“阿舒....” 怀里的人突然呢喃了一声,像是在梦呓
滚烫的呼吸拂过沈乐舒的颈窝,将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。
沈乐舒的身体猛的一僵,抱着阮苡初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现在的阮苡初是不会称呼她为 “阿舒” 的。
沈乐舒咬住舌尖,痛感刺破味蕾,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瞬间浇灭了翻涌的情绪。
她不能沉溺危险未散,怀里的人还在滚烫中煎熬,每一秒犹豫都可能致命。
环着阮苡初的腰,借着岩壁的支撑往深处挪了挪,目光飞快扫过树洞
在左侧三米处,那里的杂草丛颜色深浅交错,枯黄与深绿斑驳纠缠,若隐若现的掩着一道缝隙,不仔细看真会以为只是自然生长的草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