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她沉睡的那些岁月里,阮苡柔早已独自走过了最艰难的路,如今再问,又能改变什么呢?
再问“为什么”,不过是在彼此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。
雪流萤轻轻叹了口气,将蓝瑾放回干草堆,取来方才采的新鲜苔藓,用灵力稍加温养,然后一点点敷在蓝瑾背上的伤口周围。
这些年,她只记得阮苡柔那句“我们不合适”的决绝,
从未想过,转身之后的阮苡柔,要背负魂识被抽走一半为代价,以自身识海为容器,供养着初初残缺的魂体....
雪流萤收回手时,蓝瑾背上的伤口已被灵力护住,高热似乎也退了些,呼吸渐渐匀净。
洞外传来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,想来阮苡柔还在探查石洞周围。
雪流萤望着洞口的方向,眼底情绪复杂,有释然,有怅然,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。
或许,蓝瑾说得对。这里面的纠葛,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决定先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。
至于那些陈年旧账...或许,真的该给彼此多一点耐心,多一点时间。
只是这时间,要等到什么时候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将蓝瑾捧在手心,指尖微动,织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将小家伙笼罩其中,放进怀里,起身朝着洞口走去
洞口外,阮苡柔正站在藤蔓缠绕的石壁旁,微微侧身观察着洞外的动静,
肩上突然落下一道轻柔的触碰,浑身一僵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绷紧了脊背,猛的回过头来。
“是我。”雪流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见她受惊,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。
阮苡柔看清来人,目光撞进雪流萤那双沉静的眼眸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两人离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,能闻到她发间裹挟的草木清香,一如多年前那个月下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