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朝颜：“你知道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！我就是这么过来的！我就是在这种生活里长大的！”

苗朝颜：“你知道，那你还这么对待纪元元？”

他一噎，被连环戳破后，终于直面了自己的不堪。

“对，我就是见不得她好过。当年我爷爷亲手杀了我爸妈，纪元元作为他的女儿，我就是讨厌她。”

“不仅是她，所有带了我爷爷血脉的人我都讨厌，你们根本就理解不了我的痛苦，纪家当初在我受苦时默不作声，在我继任家主后又来舔着脸讨好我。”

他笑了出来，“这一桩桩一件件，我可都记着呢。”

“我要亲自带着这个家族覆灭，包括我，我要让我爷爷断子绝孙！”

苗朝颜：“……”

她无语地笑了出来：“想死？那你绕这么大圈子，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啊？一把火烧干净不是更直截了当吗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？我就是要让他们得到后再失去，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事态的发展却又什么都挽回不了，这才是最大的痛苦。”

“这个感觉我还是懂的，这不就是我现在对你做的事吗？”她很真诚的笑了笑，“你放心，你们纪家只要是能划拉给纪元元的东西，我一根草都不会给你剩下。”

纪云峥：“……”

他气得呼吸急促，却又拿苗朝颜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纪家犯罪的事实全都握在苗撞羽手里，一经证实，自己只有死路一条，死刑是跑不掉的。

苗朝颜想怎么做，他确实再也管不着了。

纪元元……

“难受吧？难受就对了，你不难受我就该难受了，谁让你把手伸到我长姐身上的？”

顿了顿，苗朝颜又问：“而且，死人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？比起死人，鬼应该更可怕吧？不然你老是戴着那个红玉髓耳坠做什么？你怕的哪是死人啊，你怕的不是鬼吗？”

纪云峥仓惶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