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闷哼。
陆寻猛地回头,只见那个年轻队员抱着脚踝蹲了下去,他脚踝上的钟纹印记已经红得发紫,像是要嵌进骨头里。老周想要扶他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我说过,血脉未醒,声纹未合,进来就是死路。”先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声纹之域的力量,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再晚一刻,他们的魂,就要被钟纹吞噬了。”
陆寻的心猛地一沉,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年轻队员,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先祖,攥紧了拳头:“我已经答应留下,履行守钟人的使命,你放他们走!”
“放他们走可以。”先祖的目光落在陆寻的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,“但你要记住,守钟人一旦接任,就再也不能离开墟门半步。你此生,只能与钟楼为伴,与声纹为伍。你确定,要放弃人间的一切吗?”
人间的一切?
陆寻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,闪过警队的兄弟,闪过陈曼坚毅的眼神,闪过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完成的案子。他的心头一阵刺痛,可当他看到年轻队员越来越苍白的脸,看到老周眼中的绝望,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我确定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先祖掌心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,一道金色的锁链从印记中飞出,朝着陆寻的手腕缠去。锁链冰冷刺骨,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温度,像是父亲的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。
“以陆家第十代子孙之名,接守钟人之位,承墟门之责,生生世世,永不背弃!”先祖的声音庄严而肃穆。
“生生世世,永不背弃!”陆寻一字一句地重复,声音响彻在幽蓝的天地之间。
金色锁链缠上他手腕的那一刻,钟楼墙壁上,陆寻的名字突然亮了起来,与陆渊的名字交相辉映。而那些缠绕在陈曼三人身上的钟纹,瞬间化作流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