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队,这里有发现!”陈曼的声音从厢房深处传来。陆队立刻赶过去,只见她站在一个衣柜前,衣柜门被打开,里面挂满了旧衣服,衣服后面的墙壁上,有一块青砖明显松动。陆队走上前,用力将青砖抠了下来,墙壁上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,暗格里放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手记和半块破碎的玉佩。
手记的扉页上写着“冯慎之亲述”四个字,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仓促。陈曼快速翻阅,里面记载着冯慎之与钟家少爷钟明远的交往细节——两人自幼相识,情同手足,钟明远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:有人利用钟家的影绣技艺,在钟表机芯里藏匿鸦片,通过钟家的贸易渠道走私到沪上各地。而这个走私网络的幕后黑手,与日资背景的三井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钟家灭门案,根本不是劫匪作案。”陈曼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指着手记里的一段话,“这里写着,钟明远绘制了走私路线图,藏在了钟家那座西洋大钟的机芯里。幕后黑手得知后,便派杀手灭门,伪装成抢劫现场。冯慎之当时恰好外出办事,回来后发现钟家满门遇害,害怕被灭口,就带着手记和玉佩逃了出来。”
陆队接过手记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徽章图案,图案下方写着“钟表匠”三个字。“钟表匠?”他皱眉,“是指负责制作藏毒钟表的人,还是这个走私网络的头目代号?”
小主,
陈曼拿起那半块玉佩,玉佩上刻着“钟”字,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断裂处的纹路新鲜,像是近期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“这玉佩应该是钟明远的,冯慎之在手记里说,这是两人的信物,各执一半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钟家老宅的西洋大钟,机芯里确实少了一个零件,当时我们以为是年久失修,现在看来,应该是藏着路线图的那个零件被人取走了。”
就在这时,客厅里突然传来“铛——铛——”的钟鸣声,沉闷而悠远,打破了老宅的寂静。两人立刻起身,快步冲向客厅。只见八仙桌上的黄铜座钟不知何时开始转动,指针依旧停留在三点一刻,钟鸣声正是从铜钟里发出的。
“这钟怎么会突然响?”陈曼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陆队走到铜钟前,仔细检查着钟身,发现钟底刻着一个微型影绣符号,与手记里画的走私网络徽章隐隐呼应。“这钟是触发式的,只有当特定的影绣符号被激活,它才会响起。”他抬头看向陈曼,“刚才我们打开暗格,取出手记和玉佩,可能触发了某种机关。”
钟鸣声持续了十三下,渐渐停歇。铜钟的钟盖突然弹开,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陈曼捡起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用影绣密语写着一行字:“三井商会地下室,机芯藏秘,小心‘钟表匠’。”
“三井商会?”陆队的眼神沉了沉,“之前我们调查钟家的贸易伙伴,就发现他们和三井商会往来密切,只是没找到直接证据。”
陈曼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密语,突然想起什么:“钟家的影绣密语,只有核心传人能看懂。这纸条上的字迹,和手记里冯慎之的笔迹很像,但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模仿……难道冯慎之还活着?或者,这是‘钟表匠’故意留下的陷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