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车,二组就传来消息:张诚昨晚在参加私人酒会,有多位企业家作证,行踪清晰,无作案时间。
“只剩下沈浩了。”小林握着方向盘,语气有些焦急,“我们查了他的资料,半年前被陈鸣秋赶出家门后,一直居无定所,还欠了几十万赌债,上周有人看到他在钟鸣馆附近徘徊。”
沈浩的住址在郊区的老旧城中村,巷道狭窄,污水横流。我们找到那间出租屋时,房门虚掩着,里面空无一人,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霉味。桌上散落着几张钟表维修图纸,还有一个空酒瓶,墙角堆着几件脏衣服,其中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材质正是意大利产精纺羊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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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队,你看这个!”小林从床底翻出一个工具箱,里面装着一套拆表工具,其中一把拆表刀的款式,和案发现场的凶器极为相似,刀柄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油漆。
技术科现场比对后确认:西装外套上的纤维与死者指甲缝里的完全匹配,拆表刀刀柄的油漆也和齿轮上的一致。“这下证据确凿了?”小林兴奋地说。
我却皱起眉头,拿起西装外套仔细翻看:“你看,外套的袖口有明显的褶皱,像是被人刻意揉过,而且口袋里没有任何个人物品,不像是仓皇离开的样子。还有这把拆表刀,刀刃过于干净,反而不合常理。”
正说着,出租屋门口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探进头来,看到我们立刻转身就跑。小林反应极快,冲上去将她拦住。“你是谁?和沈浩是什么关系?”
女人吓得脸色发白,哽咽着说:“我是他女朋友,叫李娜。沈浩……沈浩昨天下午就走了,他说要去外地躲债,让我别找他。”
“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?或者带了什么东西?”
“他拿着一个黑色盒子,说里面是能还债的宝贝。”李娜回忆道,“他还换了一身新衣服,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,让我把这套旧西装扔掉,我没舍得,就放在床底了。”
黑色盒子?难道是失窃的百达翡丽怀表?我立刻追问:“他有没有说要去见谁?”
李娜摇摇头:“不知道,他只说那个人能帮他还债,还说……还说陈鸣秋活该。”
线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。沈浩有作案的工具、动机和关键物证,但他的行踪成谜,而且现场的种种细节都透着诡异。那个“能帮他还债的人”是谁?难道背后还有同伙?
回到支队时,技术科又传来新消息:钟鸣馆书房的那根鱼线里,检测出微量的橡胶成分,而且在赵启明古董店取样的油漆中,发现了一点极细的黑色毛发,DNA与死者领口的长发部分匹配。
“赵启明和沈浩有关联?”小林瞪大了眼睛,“难道是赵启明雇佣沈浩作案,事后想嫁祸给他?”
我看着白板上的线索,突然想起赵启明柜台里的那座珐琅彩座钟。“走,再去钟鸣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