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世界8番外篇(映春旧梦)

方映冬这个名字早就被留在了18岁的生辰宴和签约的合同上,宋映春才是世界对现在的我的代名词。

我回复道:【你是谁?】

对面的默认头像很快回答:【我是你大师兄,在电视上偶然看到你,就试探着来问一下,没想到真的是你】

没等回复,对方又发来一条:【你最近有空吗?我可以见你一面吗?】

大师兄是我在方家唯一挂念的存在,他想见我,我实在是不忍心将他拒之门外。于是我和他约定了地点,等下一次放假再飞去找他。

其他人不用太操心,姜姜姐专程送我去机场,不停叮嘱道:“你说的那个朋友人品怎么样?会不会拿你当噱头啊?你现在可是艺人,出门一定要做好防护,隐藏自己的行踪,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
我一一应了,让她不用担心。我的大师兄人品如何,是最不需要考察的。

这趟独自出行比想象中还要顺利,没有任何一个人突然认出我,一路顺利到了老宅附近的公园。

“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玩,可惜后来师父不让你随便出门了,你还为此闹了好久。”大师兄和我寒暄的第一句是怀念从前,不怪他,因为他和我之间,只有从前可以怀念。

“这么久没见,我不想听到那个老头子的名字。”我如今也算衣锦还乡,说话自然毫不客气,“大师兄,你说想见我,只是叙旧?”

大师兄的笑容一如往常的温柔:“那我说想劝你回家,你肯定更不愿意听对吧?”

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着柳落临和闵燃他们学会了翻白眼,此时的表情非常标准:“那是当然。别提这两个,其他的都好说。”

“那我给你说说方家最近出的大事吧。”大师兄应该是早就有了腹稿,顺着我的意思转移话题,“五年前你离家出走后,我们在全城贴告示寻你,没多久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出现在老宅门口,说那个孩子是你父亲的外室子,师父去做过亲子鉴定,是亲生的。”

我嘲笑老爷子的迂腐:“然后就认回来了?该不会是想让他接任方家班吧?十八岁身子骨都长硬了,再学艺可太晚了。”

“嗯,所以他没学。”

听大师兄的语气有点低沉,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:“该不会……什么都不会也让他做班主吧?”

我的猜测没有得到回答,但大师兄的表情已经足够告诉我答案。

“老爷子真是疯了。”我都被气到呼吸不上来了,站起来走了两圈顺气,然后再坐下劝大师兄,“这方家该散早点散了吧。大师兄,你也别守着这破地方了,你天赋高,底子硬,去哪个戏班子剧院当不了大角儿?”

沉默了许久的大师兄突然走到我面前,半跪下去,抬头直视我的眼睛,眼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:“从前你想离开,我固执的认为你迟早会回来,所以我替你守着这里。如今这块地方我守不住,你也不愿再回,那我和你一起走,我们一起去自己建立自己的班底,我们师兄弟再也不分开。如此,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?”

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瞬间,我的大脑陷入空白,思绪被轰然炸碎。对于一向温和又含蓄的大师兄来说,能说出再也不分开这样的话,他的情感一定超出了普通的师兄弟范畴。

“你…你什么意思?你应当知道这种话不可乱说!”

“我并非胡言乱语,映冬,我的心意已然再明显不过了。”大师兄再进一步,双手牵起我的一只手,上面的老茧比曾经更厚,刺得我生疼。

这个人是我敬重了一辈子的大师兄,是我当亲哥哥一样的存在,他怎么能……

“大师兄,在外闯荡这五年多,我已经变了太多太多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方映冬了,我依旧敬你是我的大师兄,但也只是这样。”我抽回手站起身,也把他扶起来,用我最大的诚意回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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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兄苦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如果我当年和你一同离开,我们会有可能吗?”

他的问题让这五年的回忆慢慢回溯,很奇怪,明明只是五年前,但我好像已经记不清绝大多数事情,只有这一年的记忆历历在目,其中某个人的身影反复出现。

神使鬼差地,我对他说:“不可能的,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。他很好,人很善良也很有趣,长得也好,还非常体贴,最重要的是,我好像,有点不想离开他。”

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跟大师兄告别的,等我见到了占据了我的脑海的人,我才有别的空闲思考其他事情。

比如,那个外室子名叫方北西。

*

限定团解散以后,柳落临的悠闲生活变本加厉,而我四处飞行的时候,在一个节目后台,碰到了带着肖晨绪的许瓮。

很久没有碰面了,我们三个人约好一起吃夜宵,实际上我和肖晨绪都要控制饮食,点上桌的烤串只有许瓮一个人的份。

聊到大家的现状,我随意地问道:“那你们知道方导师和唐修阵最近怎么样了吗?好像没怎么看到他俩的互动了。”

“秀恩爱也是要有限度的嘛,天天发会让唯粉越来越难受的。”许瓮咬了一口玉米串,“而且我工作室的员工跟我说,方北西最近好像因为家里不同意还是怎么样,怕他们发现,现在越来越低调了。两个人都不敢搬到一起住,生怕被拍到路透图。”

距离上次方北西认出我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,当时那么着急,绝对是即将瞒不住,看样子现在已经发展到被老不死的发现,要棒打鸳鸯的地步了。

活该。

这个老不死的,儿子四处留情他要棒打鸳鸯,把我娘也逼到自尽,现在孙子找了个男朋友,他依旧要棒打鸳鸯。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,你看,心心念念留后,结果断子绝孙。

“你想什么呢?”许瓮拿着牛肉串在我面前晃了晃,“我听姜莉姐说你是和家里断绝关系的,该不会是家里有没断的情缘吧?还是你最近也谈恋爱了,担心被拍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我和柳落临一起被拍的可能性都比我谈恋爱的可能性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