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因？”零问道。

曙光快速分析着数据，眉头紧锁：“问题出在材料上！传导矩阵所使用的‘奥金纳合金’，其微观结构在承受水母核心的高频规则谐振时，会产生不可逆的疲劳性损伤！按照这个损耗速度，即便发生器造出来，其核心部件的使用寿命也将短得无法接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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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，却卡在了材料的瓶颈上。奥金纳合金已经是帝国已知的、能量传导性与结构稳定性结合得最好的材料了。

“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材料，”曙光沉声道，“一种能够完美承载规则谐振，并且具备极强韧性和稳定性的材料。否则，一切蓝图都是空中楼阁。”

零沉默了片刻，调出了帝国的全域物资数据库和古老科技档案。“扩大搜索范围。包括……那些尚未完全破译的，来自古老遗迹的材料学资料。”

技术突破的喜悦被现实的难题冲淡，他们再次陷入了艰苦的攻关之中。

“野猪”群聊巢穴深处，井句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。

他周身的规则力场变得极其不稳定，暗红色的蚀魂之力与七彩的编织流光如同两条失控的恶龙，在他体内和祭坛上空疯狂纠缠、撕扯。他时而放声狂笑，编织出光怪陆离、足以让常人瞬间疯狂的幻境；时而抱头嘶吼，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混乱，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。

那片“织梦者碎片”的光芒也似乎暗淡了一些，但其内部蕴含的那丝“疯狂”与“怨念”，却如同附骨之疽，更深地渗透进了井句黑的灵魂。
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他现在即使不主动冥想，也能清晰地“看”到“锈蚀迷宫”深处的景象——那颗巨大的、搏动着的、浮现出无数痛苦面孔的暗红色心脏！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心脏中传来的、与他同源却更加庞大、更加混乱的饥饿与毁灭意志！

“滚开！从我脑子里滚出去！”井句黑对着空无一物的祭坛疯狂咆哮，蚀魂之力不受控制地迸发，将祭坛边缘轰出一个个坑洞。

但那呼唤与吸引，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越来越强。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，身不由己地要被拖拽进去。

“不……我不能去……那是陷阱……是观者的陷阱……”残存的理智在挣扎。

然而，脑海中那个充满诱惑的低语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无比清晰：“来吧……融合……我们本是一体……只有完整，才能掌控一切……才能……复仇……”

复仇！对群聊帝国的仇恨，对观者玩弄的愤怒，以及对更强力量的渴望，最终压倒了那丝微弱的理智。

井句黑的眼中，最后一点清明被疯狂吞噬。他猛地抓起面前的“织梦者碎片”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：

“力量！给我更多的力量！”

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引力，反而主动引导自身全部的力量，与碎片共鸣，向着遥远虚空中那个呼唤他的源头，疯狂地涌去！他要在那孕育的怪物完全苏醒前，与它融合，成为更强大、更完美的存在！

静滞裂隙内，面具的修行暂告一段落。他盘膝坐在相对平稳的区域，零式面具收起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更加深邃，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。

规则的淬炼不仅提升了他的力量，更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神与体力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这具由数据构成的虚拟身体，也隐隐传来一种源于意识本源的疲惫感。

医疗中心建议所有进行高强度规则修行或战斗的人员，定期接受全面的身体与意识检查，以防止不可逆的规则同化或意识损伤。面具也不例外。

为他进行检查的，正是涵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