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虚与实的选择】

前路轨迹被扰乱，后方追兵因柳如烟的插手而暂时陷入混乱，远征舰队获得了极其短暂、却代价未知的喘息之机。

“所有单位，维持现有航向，惯性航行！技术部，全力分析所有干扰轨迹，寻找原始信号特征！星辰，扩大侦察范围，寻找任何异常空间节点！”面具强压下对柳如烟行为的怒火，迅速下达指令。越是被混沌干扰，越需要冷静和秩序。

“哈哈，真是冷静得让人心动的领袖呢。”柳如烟的投影并未消失，反而更加清晰，她甚至开始如同幽灵般在舰桥各处闪现，凑近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，带来强烈的心理压迫感。“不过，光靠那些冷冰冰的机器，可找不到‘摇篮’哦。那地方，需要的是……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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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纤纤玉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意指意识。

“你知道入口在哪里。”面具盯着她，用的是陈述句。

“也许知道，也许不知道。”柳如烟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，“就算知道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？看着你们绝望地挣扎，不是更有趣吗？”

“因为你和你妹妹的目标并不完全一致。”念雪归尘的声音冷静地插入通讯，他远程分析着柳如烟的行为模式，“柳林烟寻求的是秩序下的掌控，而你……你享受的是混沌本身的过程。联盟的存在，目前是打破她计划的最佳变数。如果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，游戏就提前结束了，对你而言，岂不无趣？”

柳如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饶有兴致地看向通讯屏道：“哦？又一个聪明的小家伙。说得有点道理。不过，仅仅是‘不无趣’，可不足以让我付出筹码哦。”

她飘到挽梦的虚拟投影前（挽梦正在全力感知），几乎要贴到他脸上，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灼热的能量：“小守梦人，你似乎能听到些什么？告诉我，你从那片混乱中，听到了谁的声音？是悲伤的过去？还是……饥饿的未来？”

挽梦紧闭双眼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显然在极力抵抗柳如烟带来的精神干扰和诱惑，艰难地维持着灵觉的纯净。

“够了，柳如烟。”面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开出你的条件。你想要什么？”

柳如烟终于转过身，重新飘到面具面前，笑容变得深邃而危险：“我喜欢和直接的人做交易。很简单，我要你们……帮我拿一件小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在哪里？”

“就在‘摇篮’的入口附近，一件小小的、不起眼的‘装饰品’。”柳如烟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它对我很重要，对我妹妹……也很重要。至于具体是什么，等你们到了，自然就知道了。拿到它，交给我，我不但告诉你们真正的入口，还可以……帮你们暂时拦住后面那些讨厌的苍蝇和那个大块头。怎么样？很划算吧？”

这无疑是一个与虎谋皮的危险交易。谁也不知道那“装饰品”到底是什么，有何危险，更无法信任柳如烟会遵守承诺。

就在这时，曙光突然喊道：“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但稳定的底层谐振信号！隐藏在柳如烟制造的所有干扰之下！坐标已锁定，与一条被严重扭曲的轨迹末端吻合！信号特征……与挽梦之前感知到的‘呼唤’有相似之处！”

几乎同时，挽梦也猛地睁开眼，指向那个坐标：“是那里！那个悲伤的呼唤源头！但那个冰冷的守卫……也在那里！它变得更活跃了！”

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兴趣：“哎呀呀，看来小老鼠们自己找到了奶酪呢。那么，交易还要继续吗？或者，你们想自己去闯一闯？”

面具的目光快速扫过曙光提供的坐标数据和挽梦确认的感知信息，又看向屏幕上依旧混乱的后方战局以及好整以暇、仿佛掌控一切的柳如烟。

没有完美的选择，只有风险的权衡。

“我们接受交易。”面具沉声道，“但你需要先展示诚意——拖住黑子和守墓者，为我们争取进入的时间。”

柳如烟笑得更加灿烂了：“明智的选择。那么……演出开始了，可别让我失望哦，小面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