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站在原地,满脸苍白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:“这个该死的叶玄,一个小小的厂医,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……回头定让你好看!”
不过这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,可没敢说出来。
万一叶玄不忿动手,那自己就倒霉了。
楼道里,白玲轻声道:“叶医生,那赵立春心眼小,你刚才那样对他,他指不定会记恨你。”
叶玄一脸无所谓:“让他记恨好了。反正他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好感,不如直接给他一个下马威。”
白玲笑了笑,无奈道:“叶医生,你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。”
“我什么都吃,就是不吃亏。”叶玄早就看出赵立春把自己当成了敌人,既然是敌人,自然要抓住机会敲打一番。
若是可以,他不介意把这位日后的“大老虎”,早早拔了牙。
到了白玲家,叶玄才知道她弟弟的病情有多严重。
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。
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、一个茶几和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白玲父母的遗照。
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收音机。
显然,为了给弟弟治病,白玲家几乎倾其所有,能卖的东西都卖了,家里的布置简单到了极致。
白云瘫卧在靠窗的一张躺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。
时值冬天,屋里虽然生了炉子,但还是有些冷。
少年约莫十八岁年纪,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脸颊凹陷,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严重萎缩,细得像麻杆。
唯有一双眼睛,黑白分明,灵动有神,闪烁着不符合年龄的坚韧和智慧。
叶玄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,这是典型的重度脊髓灰质炎后遗症。
白玲走上前,轻声介绍:“叶医生,这就是我弟弟,白云。”
白云看到姐姐和叶玄进门,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打招呼:“姐姐,你回来了。这位大哥是?”
“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叶医生,医术特别好,这次特地请他过来给你看病。”白玲说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。
白云连忙道:“谢谢叶大哥,麻烦你了。”
“一点都不麻烦,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本分。”叶玄心中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