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吟薇走了进来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镜子里那张洗尽铅华、恢复原本面貌的脸上。
橄榄绿色的眼眸骤然加深,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,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。
那里面有惊艳,有怀念,有浓得化不开的迷恋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晦暗情绪。
温黛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,动作一顿,随即转过身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我洗好了,姐姐,你家有吹风机吗?我前面头发有点打湿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额发。
吟薇这才像是被她的声音唤醒,敛去眼底过于外露的情绪,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,但那笑容里似乎比刚才多了些什么。
“姐姐叫得倒是顺口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地走到洗漱台旁,弯腰打开下面的储物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造型简约的白色吹风机,“以前你可是很少这么叫我的。”
温黛看着她流畅的动作,好奇地问:“那我以前……都叫你什么?”
吟薇拿着吹风机直起身,却没有立刻递给她,反而朝着温黛走近了一步。
温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轻轻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。
吟薇似乎被她这小小的躲避动作逗乐了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她没再逼近,只是伸手,将吹风机的插头精准地插在了温黛身旁墙上的插座里。
“你以前啊……”吟薇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丝怀念,“都叫我‘吟老师’的。”
温黛眨了眨眼,脸上浮现一丝羞赧,刚才还以为……
随即,她又疑惑道:“吟老师?我们以前……是师生关系吗?你教过我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吟薇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胶着在温黛脸上,看着她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那里面清澈得让人心头发痒。
“我是陵川大学设计学院的特聘教师,不过不教你所在的文学院,只是偶尔会有些跨学院的讲座或活动。”
她一边解释,一边很自然地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挑起了温黛额前那缕被打湿的乌发。
发丝冰凉柔软,缠绕在她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