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像是一道强有力的佐证,无声地印证了谢纾窕之前的话语。
谢纾窕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专注的侧影,心脏微微收紧。
温黛看着照片,似乎努力想从里面挖掘出一点熟悉的记忆,但依旧是徒劳。
她放下相框,转过头,看向谢纾窕,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她微微偏着头,额前的刘海随着动作滑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眼神纯净,带着点不好意思,轻声问道:
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她之前只听护士称呼“谢女士”,却忘了问全名。
谢纾窕敛了敛眸,压下心底因那声“姐姐”而泛起的奇异涟漪,用尽可能平稳清晰的语调回答:
“谢纾窕。纾是绞丝旁加一个给予的予,窕是窈窕的窕。”
温黛跟着轻声念了一遍:“谢、纾、窕……”
然后,她抬起眼,对着谢纾窕展露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“真好听的名字。”
谢纾窕看着她的笑容,听着夸赞,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。
这一刻,什么三年的苦寻,什么商场的厮杀,什么内心的卑劣与愧疚,全都烟消云散。
谢纾窕向前一步,抬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温黛额前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。
“你以前……”谢纾窕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缱绻,“也是叫我姐姐的。”
温黛愣住了。
那双墨玉淬火般的眼眸里,清晰地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涌上浓重的失落和歉意。
她微微低下头,长而密的眼睫垂下来,在白皙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:
“对不起,姐姐……我把你,把我们的事情都忘记了。”
看着她因为遗忘而低落难过的模样,谢纾窕心中那份卑劣的窃喜与巨大的满足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她伸出手,轻轻将温黛拥入怀中。
温黛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但很快便放松下来,甚至下意识地依赖般地靠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