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在校门口等温黛,想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也好。
公交车缓缓驶入学校门口的公交站,温黛刚站起身,云落歆就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,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:“慢点,别又站不稳。”
温黛脸颊微红,点了点头,跟着云落歆走下公交车。
刚踏上站台,云落歆就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避开了过往的行人:“这边人多,小心点。”
温黛靠在云落歆身边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,心里莫名觉得安稳。
她抬头看向云落歆,正好对上她温柔的目光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连带着苍白的脸色都好看了几分。
而不远处的树荫下,黎霜染看到这一幕时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夕阳下,穿着新中式衣裙的云落歆身姿挺拔,手臂自然地揽着温黛的肩,动作亲昵又自然;温黛微微侧着头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连眼神都是软的。
那样亲密的姿态,那样温柔的互动,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黎霜染的心里。
为什么别人能这么轻易地靠近温黛,能这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,而自己却只能躲在树荫下,连上前打个招呼都要鼓起全部勇气?
黎霜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,记忆突然被拉回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。
那时她才七八岁,母亲是市里小有名气的舞蹈老师,对她的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。
每天放学后,别的小朋友在外面玩耍时,她却要在舞蹈室里反复练习基本功,压腿、下腰、劈叉。
只要有一个动作达不到母亲的标准,就会被母亲用戒尺打手心,打得手心通红,火辣辣地疼。
“手再伸直!腰往下压!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,你还能做什么?”
母亲的声音总是冰冷又严厉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柔。
每次她被打得掉眼泪时,父亲总会及时出现,把她护在身后,笑着对母亲说:“孩子还小,别对她这么严格,慢慢来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