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他怕是要失约了,他好像回不去京城了,见不到哥哥与润汐了,无法再和冥十切磋了,也看不见二狗学成报效朝廷了。
人死之前大概真的有回马灯,他看见自己幼时跟在父亲身边,拿着木剑一点点挥武,看见父亲把他举到怀里,和母亲说虎父无犬子。
他真的很想去亲自问问父亲,你会心疼我吗?
大概不会吧,可是,父亲我是你的孩子。
最后那抹黄白色的光亮在眼前晃悠悠的消失,耳边的风雪声与喊叫声也越来越远,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飘。
最后一滴泪顺着眼睑滑下。
融在雪中。
消息传到京城时,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。
大概是冬天,所有人都格外的犯懒,这段时间倒没有多少动静。
临近过年,朝会也停了,日子更是惬意。
黎润汐读了一整日的书,实在有些憋闷,闹着程太医带他和喻修挽到御花园转一转。
要不说这两人是兄弟俩呢,待不住的性子都是一样的。
当时黎润汐正带着喻修挽堆雪人,两个人蹲在地上,包的严严实实的,撅起的屁股一扭一扭的。
黎知珩朝着程太医竖起一根手指,示意对方安静。
拉着喻修野的手,放轻脚步,悄悄的走到两个人后面。
小腿微微抬起。
黎润汐大概也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,刚想转身去看,下一秒整个人都倒在雪地里面了。
旁边的喻修挽也一起被踢倒在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黎知珩看着两人衣裳上面挂着雪,满脸懵的样子,实在是憋不住笑了。
一边笑,一边想要去扶两个人起来,却不想被程太医截胡。
黎润汐气鼓鼓的:“幼不幼稚,喻修挽都不干这种背后偷袭的事情了。”
喻修挽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只是一个劲附和:“就是就是。”
黎知珩笑够了,转头看向一旁的的喻修野:“我幼稚吗?”
喻修野看见对方微微嘟起的嘴,还有两边鼓起的腮,圆圆的杏眼水汪汪的,跟小孩也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