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指……施法时的心理状态会影响魔力波形？”佩妮挑眉。

“不止是影响。”他低声，“它是核心变量之一。恐惧会让能量收缩断裂，愤怒则导致峰值突刺。而真正稳定的融合，往往出现在施法者彼此信任且心境趋同的状态下。”

他说这话时并未看她，只是伸手调整了一处参数坐标。但佩妮察觉到了——他说话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词的落点。

她没追问，只轻笑一声：“那我们得先确保不会在实验中途吵起来。”

他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松动。

接下来三个小时，两人交替主导推演。佩妮负责建立结构模型，利用系统知识转化功能不断输入新变量；斯内普则专注解析能量传导路径，用魔药学中的分子震荡理论反向验证数据合理性。

然而每一次模拟运行到第七阶段，双源注入刚进入平衡期，能量图谱就会突然紊乱，红色警报接连亮起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佩妮揉了揉额角，靠进椅背，“参数没问题，逻辑链也完整，为什么就是稳不住？”

斯内普站在投影前未动，眉头微锁。他盯着最后一帧崩溃前的能量曲线，忽然道：“你看这里。”

他指尖一点，画面定格在紊乱前0.8秒。两条原本平行上升的波线，在顶端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相位差，不足五度，却足以引发连锁崩解。

“不是技术问题。”他说，“是认知偏差。我们假设了两种魔力可以完全对等融合，但实际操作中，总有主导与辅助之分。一方压制另一方，哪怕只是毫厘，都会破坏平衡。”

佩妮沉默下来。

她想起几天前在服务站点外，那位拄着旧藤杖的老巫师曾对她说了句话。当时她正指导一名麻瓜少年练习漂浮咒，对方屡试屡败，情绪焦躁。老巫师站在不远处，静静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

“魔力不是对抗，而是对话。”

她当时以为只是句劝慰，没放在心上。现在回想，那语气不像随口而言，倒像是某种经验总结。
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坐直，“我想起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