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妮屏息,手指慢慢移向魔杖。她没有抬头去看那处动静,而是用余光扫视地面——那块石头移动后,下方露出一小段金属边角,泛着冷白色的光泽。
她认得那种材质。是改良型魔导引信,通常用于远程触发式陷阱。
“别动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右前方七步,树根下也有。”
佩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意念沉入系统,尝试调用“非接触式热感映射”。可刚激活功能,界面便弹出警告:【检测到反侦测涂层,常规手段失效】
她闭了闭眼,转而启用知识转化模块,将现代红外探测原理转化为魔法模型。这一次,视野中浮现出淡淡的温度轮廓——三处异常高热点,分别埋设在枯树两侧与后方退路上。
“他们想逼我们往中间走。”她传音说道。
斯内普微微颔首,左手悄然探入长袍内袋,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球。那是他自制的“诱爆器”,能在不引发连锁反应的前提下模拟人体魔力波动。
他屈指一弹,玻璃球贴着地面滑出,在接近第一处高热点时骤然亮起。
轰!
火光冲天而起,震得树叶簌簌掉落。可爆炸范围却被严格限制在半径两米内,没有波及周围植被。
“定向收束引爆。”佩妮皱眉,“这不是普通陷阱,是专为围杀设计的阵列。”
斯内普冷冷看着烟尘散去后的坑洞:“他们在等我们进入中心区。”
佩妮的目光落在托比亚身上。他仍陷在泥中,被银灰屏障封锁,双眼紧闭,呼吸平稳。她蹲下身,用魔杖轻轻挑开他衣领内侧,发现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呈环形,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。
她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普通的控制标记,而是“双生烙印”——一种古老的黑魔法契约,施术者可在远距离同步目标的生命状态,并借此植入指令。一旦强行剥离,受术者会立即陷入昏迷甚至死亡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把他当成了活体信标。”
斯内普沉默片刻,蹲下检查那道红痕。他取出一枚银针,沾了点药液,轻轻刺入痕迹边缘。针尖刚触碰到皮肤,整根银针瞬间变黑。
“腐蚀性咒印。”他收回手,“如果贸然破坏,毒素会直接侵入心脏。”
佩妮站起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。他曾对他们挥舞铁棍,咆哮着要毁灭一切,可此刻,他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