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出话来。

不是因为惊讶于他的推演能力，而是他知道她缺什么，比她自己还清楚。

她拔掉瓶塞，没有犹豫，将药剂握在掌心，任那股暖流渗透皮肤。她不需要喝下去，只要接触，系统就能解析成分并模拟效果。这才是真正的支援——不是替她战斗，而是让她能继续战斗。

“你还留了多少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还有两支备用。”他答，“配方已交给庞弗雷夫人，她在温室后室设了临时炼制点，每三分钟可出一瓶。”

她点头，视线重新落回战场。克罗尔的位置变了，正沿着东侧回廊缓慢推进，显然在寻找最佳破阵角度。他的动作有章法，不急于强攻，而是不断试探防线薄弱处，像个老练的猎手在围困猎物。

“他不是单纯想毁掉霍格沃茨。”她说，“他在测试阵法结构，找的是根源节点。”

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他要的不是破坏，是接管。一旦核心阵眼被污染，整个防御系统会反向运行，变成攻击内部的武器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。

佩妮抬起手，将魔杖横置于胸前。她不再去看积分栏，也不再纠结是否足够。差的那两百点，她会用别的办法补上——也许是接下来十分钟内的三次精准拦截，也许是某个尚未触发的隐藏任务。系统给的是路径，但她走哪一步，由她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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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待在这边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倒下，立刻启动应急转移阵，带艾琳离开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他打断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铁钉楔入石缝。

她转头看他。

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，右手已握住魔杖，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位置——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站位，无论面对什么，他永远在她斜后方，替她挡住来自背后的袭击。

“我不是在请求允许。”他说，“是在告诉你事实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克罗尔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塔楼。隔着数十米的距离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皱，随即举起魔杖，黑焰再次凝聚。

佩妮深吸一口气，将金色药剂贴在左腕内侧，用布条固定。她抬起魔杖，指向天空，口中开始吟诵一段从未使用过的咒语。音节古老而沉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。